在「土瓜灣」延續六年情

撰文:Cherry Siu(社區文化關注實習學生)

上回提到:小生在35度高温下和其他同學在土瓜生活墟擺攤檔的一天歷程。

但說了這麼久,究竟小生是何方神聖?給你三秒鐘的時間。
1!2!3!!!
哈哈,其實小生只是一名三年級大學生而已,而土瓜灣便是他兩個月來的實習地點。說起土瓜灣,其實小生和土瓜灣也有過一段六年情。

等等!什麼??六年情???先不用緊張,冷靜下來聽我說。

土瓜灣是一個盛載著小生多年中學回憶的地方,而作為專業吃貨的小生和友人每天都為午餐而煩惱,因學校附近的美食選擇太多,太吸引了,真邪惡。 而且,小生和友人對崇潔街的店舖瞭如指掌,把店舖名字倒轉來念應該不是問題。

「一陣食咩好啊?」
「加太賀啦,好想食魚生飯。」
「唔好啦,食鮮粉人家酸辣粉。」

四十五分鐘的午飯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討論午飯的地點用了五分鐘,從六樓走到地面又用了五分鐘,再從學校內走到學校外的十字路口再用了五分鐘,午飯時才真實的感覺到時間流逝比陽光下的雪糕溶得還要快。

而且,十字路口的綠燈只有二十秒,因此十多人同時狼狽地奔跑的場面絕不罕見,是真實版的「與時間競賽」,哈哈。

上課鐘聲後便要回到現實,牆上的時鐘在經濟堂時總是轉得特別慢,加上飯氣攻心,有三四位同學右上執著筆但左手卻長期地遮著臉,嗯嗯,這些人相當有嫌疑;有些甚至毫不掩飾的直接「扒」在枱上呼呼大睡,大家撐得多辛苦啊。

窗邊也開始傳來遊旅遊巴駛來的聲,接著便聽到普通話的廣播聲,小生知道一羣中國遊客已來到此處刺激香港經濟了。

「隨便看隨便看,這個很便宜呀……」

相信大家已習慣在這樣的環境下上課,廣播聲再大他們也面不改容,睡覺的睡覺,上課的上課。六年的土瓜灣生活這樣倒模式的過去,但卻是滿載歡笑,傷悲和汗水。

啊!還有啊,偷偷告訴你知,其實他的父親的童年都在這裡渡過的,而外婆到現在還是住在這裡呢。

每逢星期六的晚上,整個家族的成員,包括小生一家和親戚們便紛紛擁到外婆位於宋皇臺道附近的家吃一頓晚飯。通過窄窄長長的走廊,拉開鐵閘,還沒脱下鞋子便隨即傳來外婆的呼叫聲:「小生你終於來了!今天煮了你最喜愛的金菇炒肥牛呢!」原來小生都忙著實習、工作、功課、和偶爾約友人吃飯,有著自己的生活圈子,沒有抽空每星期也來吃飯,因此每當外婆看到孫子的到來也格外興奮。

十多人逼在這麼小的空間會很侷促嗎?不會。外婆家在十樓也沒有被屏風樓遮擋風景,即使到夏天也不用開冷氣。只要把窗打開,強風便自然地吹進來,省下不少冷氣費啊。

「一家人齊齊整整食飯最開心。」這是小生的父親每星期也會演講一次的隨身宣言,所有人都聽膩了但卻知道這句說話別具意義。地方雖小,但多年來一直把整個家庭緊緊的連繫著。

———

咦,剛剛提到小生在忙著實習一事, 恰巧這次實習的機緣讓他再次踏足這遍土地,讓他延續這段情。那小生平常在哪裡出沒呢?他先會在社區文化關注(Community Cultural Concern)的辦公室處理文件,然後便到位於鴻福街的土家故事館(土家)和街坊聊聊天,小生能盡情發揮他的吹水功力了,哈哈!

回想起第一次到土家,在户外乾蒸了三十分鐘的小生以為離天堂(土家)不遠,怎料……「點解無冷氣嘅!!!!!」 上氣不接下氣的他全身每吋肌膚都被汗珠覆蓋,只有無止境的在噴水。因此他對土家的第一印象便是「焗」。

但經過多次在土家和街坊朋友煮飯仔,和小朋友追追逐逐,雖然善忘的小生總是忘記他們的名字,但他們的樣子已被刻在小生的腦中,一句歌詞隨即彈起「你存在,我深深的腦海裡~」哈哈。土家就如小社區成功把素未謀面的街坊連繫附近起來,他們很快便打成一片,猶如相識多年的老朋友。

「之前除咗接小朋友翻學放學,我都係留係屋企。知道有土家咪落去睇下,點知識到咁多朋友,小朋友都可以玩下嘛。」小生一直把這個街坊的分享放在心裡。對啊,就是這個原因才令土家能長時間被熱鬧和歡笑淹沒吧!哈哈!

小生在想,若果土家從來沒有出現,土瓜灣或許只是一個「名字」而已。歸屬感把一個個獨立體集結成一大伙人,令土瓜灣團結起來,相信這便是社區營造的意義。相比起自己居住的地方,小生甚至連隔壁鄰居的名字也不知道,就如電視廣告中所說:「隔離鄰居,就真係隔離咗嘅鄰居。」真是可惜。

只留在土家不足以認識土瓜灣,因此小生經常在這個地方穿梭,發掘更多人和事,也順道尋找美食的蹤影。看似小生以往只會光顧連鎖食店,但實習後他發覺原來很多小型或較不起眼的懷舊茶餐廳的食物質素都能媲美那些連鎖食店,價廉物美,而且盛載食物的碟也用印上可愛的卡通圖像,帶點住家飯的感覺,難怪餐廳的捧場客一直賴著不走也要爭取每分每秒和老闆聊天的機會。小生也嘗試偷聽再加入他們的對話,但發覺對話內容還是有年齡層上的差距,那好吧,他的聲音只好靜悄悄的從對話慢慢溜走,乖乖的當旁聽者。

這次實習如同放大鏡般把土瓜灣的事件和故事放大, 令小生有機會踏出他的第一步,更真實,更貼地的了解這個地方。從中所認識到的街坊朋友,所聽到的故事,所經歷的事情令他對土瓜灣完全改觀。

即使「當潮流愛新鮮,當旁人愛標籤」,土瓜灣人還是保留著一絲純樸。

土瓜灣的街坊普遍來自低下階層,
或許他們沒有華麗的裝束,但內心卻無人能媲美;
或許他們沒有舒適的居住環境,但這地方卻充滿人情味;
只因他們,心中富有。

有空的話,不妨走出四吋屏幕的世界,
嘗試走進不同街道,
轉進不同小巷,
你會發現意外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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